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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行车》轨迹,或一份流水账 (阅读390次)






《自行车》轨迹,或一份流水账
 
 
 
 
 
非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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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的诞生其实是机缘巧合的结果。1991年初我通过杨克提供的地址,和诗人麦子认识,先是书信往来,而后见面。我们交换彼此手上的刊物,他在广西大化县水电站和阿权一起办的《扬子鳄》诗报,我则赠送他一份1990年底我自己编印的油印刊物《现代诗》。在南宁见面的时候,我们聊到现代诗歌写作,聊到广西诗歌现状,聊到在他的《扬子鳄》诗报上是否可以做一期“广西青年诗人作品”专号,事情就在这样一种无意的交流中开始,两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很快就拟好约稿函,开始分头约稿和收集作品。5月初夏的一天,麦子从大化县上来,和我这边收集的作品汇合,晚上,我们骑上自行车,一起从朝阳路穿过民主路和古城路,去找杨克。那时杨克在建政路28号《广西文学》做诗歌编辑,那天一起的,还有一个从柳州过来的诗人宾宇丹,我们在杨克的家里讨论专号的事情,深夜离开的时候,杨克意犹未尽,建议大家一起去附近的冰花店继续讨论。90年代初的南宁,城市规模远没有现在庞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酒吧、咖啡馆、茶馆也极少,而冰花店那时正风行城市。我们在建政路上的一家冰花店里面,讨论到了专号的名字,之所以不打算用《扬子鳄》,是因为想为这个专号找到一个更具有意味的名字,而《扬子鳄》看上去不太具有广西本土色彩,形象也过于突兀,和我们渴望自由、随意的性格不符。那个晚上,在午夜时分结束冰花店的讨论之后,专号的名字仍然没有着落,但就在分手的一瞬,在建政路28号广西文联门口,我不知是突然来了灵感,还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对着麦子和我身边的自行车,脱口而出:就叫自行车吧。
 
这个来自于街头、意外而又意味深长的名字获得了大家的首肯,分手之前,杨克又建议大家明天中午去朝阳广场,由他喊上吴小军再一起讨论。我之前也知道吴小军,但彼此之间一直没有交往。那个中午,杨克带着吴小军,和我和麦子一起碰面,我们坐在朝阳广场的一个转角,一起就刊物的事情继续讨论,吴小军翻阅了我们带去的诗歌,对里面的一些诗歌表示了肯定和认同,在随后的几天,小军给我寄来了他的诗歌,并谈了他对刊物名字的看法,建议取名《边缘》,理由是广西无论文化还是经济都处于中国的边缘。我没同意,仍然坚持使用更加具体、更具有精神含义的《自行车》。
 
第1期《自行车》在大化县编印,出刊时间为8月31日,印数500,这一期主要作者,除了杨克,吴小军、麦子和我之外,还有当时不少广西活跃的青年诗人,比如盘妙彬、楚人、洛川、粟城、肖旻、魏雨、蒋跃民、菡子、吴惠玲、华武、余焰、潜川、陈琦,黄晓娟,黄春吉等38名诗人的作品。诗报出版之后,由麦子从大化县带上南宁,晚上我和他一起去找了杨克,那一大叠散发油墨气味的报纸,就摊开在杨克家客厅的地板上,让人兴奋不已。这一期诗报出来之后不久的11月,杨克离开南宁,调去了广州《作品》杂志。
 
因大化县印刷条件所限,从第2期开始,《自行车》改在南宁编印,刊物由小报改为对开8版的大报,作品倾向于选择具有现代主义风格的诗歌。参与选稿编辑的,除了我,还有无尘。从那一期开始,很多诗人改用了笔名,比如吴小军改为无尘,吴惠玲改为格真,华武改为戈鱼。该期除了有7个版的诗歌作品外,还有一个专门的诗论专版。第2期除了刊出非亚、肖旻、格真、戈鱼、魏雨、无尘、菡子、楚人、蒋跃民(贡马)、洛川、盘妙彬、粟城、麦子、余焰、潜川等成员的作品外,新出现的作者包括蓝文、安石榴、陈祖君、白水寒等人。这一期诗报出来之后,高中毕业从藤县上南宁发展的安石榴,又从南宁去了深圳谋生。
 
第3期《自行车》开始放开门户,除了本土作者外,还新增了两个版的外省诗人,本土年轻作者新增了西岩(刘春)、蒋德明、石禹、桑梓、飘飘等人,外省作者计有四川非非主义的刘涛、杨萍、吉木狼格、何小竹、蓝马。以及严力、岩鹰、贾薇、南野等人,其中非非五人的作品,是1993年初我去成都出差时,由当时和另几位非非诗人一起开公司的蓝马交给我的。该期参与选稿的,分别是无尘、肖旻和我。其中肖旻来自于柳州,高大、粗壮,喜欢哲学,读书颇多,那段时间,经常会从柳州跑来南宁一起讨论诗歌。而我那时,每当写出自己感觉不错的诗歌时,就会拿去在和平商场做服装生意的无尘,和他一起交流。这一年夏天,《自行车》的部分诗人,还和来到南宁的台北诗人洛夫先生有过聚会与交流,当时在南宁帮朋友做事的西安诗人沈奇,也参加了那一次聚会。
 
经历了前三期刊物之后,第4期《自行车》开始变得更为激进。无尘、肖旻策划了一个书信形式的对谈文论《无尘、肖旻谈社会主义国家的先锋诗歌》,在多次讨论之后,诗歌的选稿也因此变得更为严格,侧重于选择具有现实背景的诗歌,该期最终只收入17位作者的诗歌与文论,新作者只有季风一人。而该期有关“社会主义国家的先锋诗歌”的论题,针对诺贝尔文学奖的标准,谈到了诗歌现实感的问题,该问题在90年代的诗歌摸索中,具有一定的方向性和现实意义。
 
该期刊物出来之后1995年,因有少量诗报邮寄给海外的诗歌刊物,我被有关部门找上了门,也因为这样的事情,刊物正式停刊,曾经聚集在一起的诗人,也因此各奔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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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初,随着新世纪网络的普及,诗歌论坛的出现,新民刊的创办和部分民刊的复刊,停刊多年的《自行车》在创办十年之际也开始酝酿复刊,2001年春节过后,我出国回来路过广州,和当时在广州的诗人安石榴详谈过复刊的事情。而在停刊多年之后,当年自行车的很多成员,要么消失不见,要么已经很少写作,而新人也难得一见。不过尽管如此,刊物几经努力,《自行车》2001卷年刊(总第5期)还是在当年8月顺利复刊,除了一些老成员比如杨克、非亚、安石榴、盘妙彬、粟城、戈鱼、菡子、楚人、白水寒外,当时在北海的花枪和桂林的胡子博,是那一期的一个亮点,这两个我从网上找来的年轻人给刊物增色不少。除了他们俩外,第一次出现在刊物的,广西本土作者还有虫儿、韦依、甘谷列,为了丰富刊物的内容,我从当时的橡皮论坛找来了韩东、肉、六回、李小羊、鲁力、何小竹、张肆、老蜡、李莉的作品,并刊载了哈尔滨诗人马永波、张曙光、桑克的诗歌。除了诗人的作品外,该期还有一个自行车10周年的专栏,收入杨克、非亚、安石榴、戈鱼、菡子的回忆文字以及几篇访谈。该期编辑为非亚,印数400,刊物也正式由当年的报纸,转变为一本16开的横向开本的刊物,并确定了每期刊物的最前面,推荐新人的原则。这本开本独特的年刊,套用诗人戈鱼的话,就像一本年度的诗歌账本。
 
2002年是《自行车》复刊后非常活跃的一年,随着《自行车》诗歌网站的创建,也可能是刊物重新复刊刺激了周围诗人们的写作,在《自行车》诗歌论坛上,出现了很多年轻的陌生面孔,这些新面孔的出现,使得《自行车》年刊的编选在作品上得到了保障,诗歌的交流也因此变得活跃。《自行车》年刊也开始由当年出版,转变为第二年的年初编选,以其对过去一年的写作予以打量和总结。2002卷《自行车》年刊(总第6期)从版式到内容,相比复刊那期有了比较大的变化,除了一些老成员比如非亚、贡马、戈鱼、余焰、菡子、花枪外,第一次出现在刊物的作者,包括了梁亮、夏宏、莫小邪、大雁、唐棣、典韦、李江华、原配、黄列云、李异、伍迁、陈凉、邢蕾、甄言、韦建昭、非牛、张弓长、鬼鬼、三个A以及周承强、黄土路、张羞、贾冬阳、竖、余怒、宋烈毅、阿翔。大量新人的加入以及不再固守广西本土,是这一期最大的特点。此外,强调自行,强调生活、强调现场和南蛮色彩、强调诗歌的自我探索和写作的颠覆,成了自行车往后的一个基调,那个时期也是自行车诗人交流比较密切的时期。而在出刊前的2002年底12月最后一天,在当时广西民大学生典韦的组织下,自行车在广西民大组织了一场“铃声大作”诗歌朗诵会,一些与自行车关系密切的本地与外地诗人比如陈祖君、伍迁,梁亮、甄言等人以及花枪、夏宏、李江华、原配、低腰、韦建昭、黄列云等人参加了那次聚会。朗诵会结束后,诗人们云集在相思湖的一条大船上,喝酒聊天,相互讨论与批评,这次聚会,也成为《自行车》新一期年刊编印前的动员会。
 
2004年上半年编印的《自行车》2003卷年刊(总第7期),开始出现了更多的湖南诗人,赵旭如、衣、小古、苗苗、初清水都是那个时期通过论坛进入到《自行车》的。其中赵旭如是我在“他们”论坛上发现的作者,随后把他引介到了自行车论坛,他的诗歌比如《天马山》等作品给人深刻的印象。衣(小抄)后来发现是我大学的师弟,在我读大学的时候,他在湖南大学子弟中学就开始了诗歌写作。小古是黄列云的同学,苗苗则是诗人叙灵,他来到自行车,是因为他发现赵旭如那段时间的诗歌发生了让他侧目的变化,然后了解到赵旭如正和自行车发生密切的关系,为了试探自行车选稿是否有眼光和公正,他使用“苗苗”这个名字潜上自行车论坛,而我们从论坛选取他的稿子时,还以为是一个年轻的女孩。除了上述诗人外,第一次出现在2003年刊的作者还有往、李星、小来、艾薇、饿发、沈淼、李黎、赵志明、彭飞、张浩民、朱庆和。这一年自行车主要的活动,就是在2004年五一期间,大家相约去了长沙,和湖南的诗人比如赵旭如、非牛、夏宏等人会面。而2003和2004年,在南宁新东西酒吧,自行车在那里还举行过一些诗歌朗诵会。
 
2005年4月编印的《自行车》2004卷年刊(总第8期),主要是自行车+1P5的组合,1P5这些家伙,主要是暂居在北京、在火星招待所过着社会主义集体生活的一群年轻的写作者,因为张羞的关系,这期约来了与1P5有关的众多作者的作品,比如张努、蝈蝈、小虚、邓兴、吴又、张羞、竖、张3、张肆、贾冬阳等人。除了这些作者之外,新作者还包括王彦明、莫俊、哆啦小肆、小引、槐树、小箭、乌青、离、纯铁牙签。除了诗歌之外,这一期涉及自行车和1P5的文字,分别是张羞的《越南牌自行车》,非亚的《与1P5有关的一些字》,张3的《我所理解的1P5:我们时代的1P5及写作活动》。该期选稿分别为非牛、夏宏、赵旭如,编辑为非亚。而2005年这一年主要的诗歌活动,是自行车的部分成员比如非亚、原配、低腰、黄彬、徐季冬、张弓长、余莽以及湖南的衣等人,在国庆期间前往诗人贡马所在的兴安县,在灵渠、水街一带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日子。
 
2006年4月编印的《自行车》2005卷年刊(总第9期),封面由张羞负责设计,除了大大的数字“9”之外,张羞将9字转化为一大群小蝌蚪。那期封面,被认为是迄今为止最棒的一期。该期刊物由非亚、张弓长、黄彬等人选稿。第一次出现的作者包括了单和、安舒凝、赵菊、折勒、横。该期最大的特点,是有一个“自行车公共问答”的调查,37个问题,吸引了15位诗人提供各式各样的答案。而2007年上半年编印的《自行车》2006卷年刊(总第10期),因选稿更为严格,为了保持开本大小,刊物调整为16开的竖向开本。该期新作者包括了丘清泉、旋覆、溜溜、离原、木刺、周连政、哑哑、刘脏、弥撒、工兵、草树、二木和卜安。其中旋覆、溜溜的诗,由诗人苗苗约稿,这两个女性作者的诗,给《自行车》增色不少。该年最大的一个诗歌活动,是当时暂居南宁的诗人原配,在南宁街头发起了一个“你要诗吗”的活动,诗人将自己的诗歌打印出来,在南宁兴宁路到万达沃尔玛广场一带,向路人兜售,并向路人解释这一诗歌行为,其目的是在各种商品的海洋中宣示诗歌的价值。那次参加活动的诗人,包括非亚、原配、张弓长、小猛、徐季冬、伍迁、周连政等人。活动结束后,一行人又一起去了南宁上游的杨美古镇继续把酒谈诗。
 
2008年上半年编印的《自行车》2007卷年刊(总第11期),继续沿用上一期更为严格的编选原则,刊物也因此调整为小开本的32开刊物。这一期新加入的作者包括陆薇、琬琦、三焦和朱颍。这一年主要的诗歌活动,是奥运会期间,在北海诗人尚明的邀请下,北京诗人食指和黑大春来到南宁和北海,并在北海银滩的夜幕和海风的吹拂下,举行了一个诗歌朗诵会,参加那次活动的,除了自行车的部分诗人比如非亚、原配、低腰、张弓长、徐季冬等人外,还有来自北流漆诗歌沙龙的部分成员。而2009年上半年编印的《自行车》2008卷年刊(总第12期),出现了好几位新人,比如曾骞、晨田、铂斯、王一杰和yellin,他们基本都是2008年广西青年诗歌“切片展”中出现的新人。其中铂斯和晨田,在后来的那些年,慢慢成了自行车的骨干。除了这几位新人外,第一次出现在刊物的,还有尤见、巫小茶、顾北、那勺、陈振波。而在这一年的年底,自行车在南宁鲤湾路的懒时光咖啡,举行了一次“诗说话”读诗会,那次活动来了很多朋友,参加的诗人包括了非亚、大雁、铂斯、乌丫、璞闾、张弓长、黄彬、晨田、牛依河、伍迁、王一杰、yellin,冷风等三十多人。
 
2010年6月编印的《自行车》2009卷年刊(总第13期),第一次出现在刊物的作者,包括有杨黎、而戈、张军、肉、斑马、沙马、乌丫、周君勇、黑大春、薛松爽、八零和余莽。该年风平浪静,诗人们各自写作、喝酒,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发生。而唯一需要记录的事情,是非亚和伍迁一起,正在编选《广西现代诗1990~2010》,该书最终在2011年初正式出版,该年1月15日,自行车在南宁五度酒吧,举行了第四届“诗说话”读诗会暨《广西现代诗选1990~2010》首发式,南宁众多诗人与作者参与了这次活动。
 
2011年是《自行车》创办20周年的年份,当年创办刊物的毛头小伙转眼已成为中年人。该年8月底,《自行车》2010卷年刊(总第14期)编印出版,除了收入哑哑、铂斯、晨田、非亚、曾骞、苗苗、赵旭如、衣、黄彬、贡马、胡子博、黄列云、沐羊、张弓长、徐季冬、陈振波、斑马、莫俊、大雁等人的诗歌之外,第一次出现在刊物的作者还包括唐运贵和赵卡。作为20周年纪念专号,该期还有一个纪念专辑,收入麦子、黄列云、原配、苗苗、赵旭如、晨田、张弓长、铂斯、衣、莫俊、黄彬、徐季冬和赵卡的回忆和纪念文字。该年9月4~5号,自行车在南宁五度酒吧举行了一个自行车诗社创办20周年纪念活动,众多朋友从外地赶来,新老成员齐聚一堂,那次活动还专门邀请了自行车多年的朋友黑大春、张羞和阿翔参加,湖南的几位成员比如衣、单和、莫俊也前来参加了那次活动,一些90年代创办时期的老成员,比如非亚、麦子、戈鱼、粟城、楚人、陈祖君、桑梓等,一起见证了这个重聚的时光。活动由“诗说话”读诗会和座谈会两个环节组成,新老诗人们一起回顾了自行车20年来的轨迹,在诗与酒,友谊与激情中度过了快乐的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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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自行车》编印完20周年纪念专号之后,休刊了一年,休刊的原因,是想用一年的时间,思考一下未来之路,在复刊并连续出刊十年之后,《自行车》也需要对自己的写作、发展、轨迹进行反思,以便看清楚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2013年初,《自行车》重新编印,刊物也从之前几期的小开本,恢复到原来的横向开本,刊物也由年刊调整为2011~2012双年刊(总第15期),内容则由单纯的诗歌刊物,调整为融合当代前卫艺术、摇滚音乐等内容的综合性刊物。本期除了诗人的作品之外,第一次集中推出了广西当代的本土艺术家,包括席华、吴启益、黄荣川、何镒、蒙志刚、阳昊辰、陈幽隐和张哲溢的文字与作品。这些专辑的内容,全部由艺术家黄荣川负责组稿,它们也因此丰富了《自行车》的视野和内涵,也切合自行车一直以来的“诗歌就是艺术”的理念。作者方面,第一次出现在《自行车》的诗人包括了韦晓楠、冠、蓝向前、飞飞、马桶、王利芝、杨兰、阿然。活动方面,2013年1月初,自行车部分诗人前往北流,和北流漆诗歌沙龙举行了一次交流和对话。该年3月与5月,自行车的部分诗人,赴长沙参加首届“湖广诗会”以及在广州举行的首届“两广诗人年会”。10月,自行车的部分成员赴灌阳,在诗人菡子、原配、低腰的家乡,举行了一次聚会,在菡子美丽的家乡水车乡长洲村,留下难忘的留影。11月下旬,在柳州,自行车诗社与柳州麻雀诗群举行了一次两个诗歌社团的交流与对话。而2014年4月,自行车在南宁光线书屋,举行了“诗说话”诗人单元,第一次出现在诗人单元的主角,是来自桂林的诗人胡子博,那次南宁有不少诗人,参与了那次诗歌对话。
 
2015年《自行车》又编印了新一期2013~2014卷双年刊(总第16期),该期除了诗人、艺术家外,还增加了摇滚音乐栏目,推出了广西四个地下乐队的访谈与现场图片,分别是桂林的Misswoman乐队、香蕉皮乐队,和南宁的窝乐队、啤酒车乐队。艺术家方面则有席华、梁柏、利国杰、潘百孝、谢璐威、贺疆、蔡富军、邹跃进、黄荣川、张燕根的作品与文字。该期参与选稿的诗人分别是大雁、非亚和铂斯。第一次出现在《自行车》的诗人包括了宇向、小安、巫昂、懒懒、王大力、李路平、黄沙子、魏沛龙、柳宗宣、王音。活动方面,2015年5月,以《自行车》成员为主的诗人,在武汉的403国际艺术中心,和武汉的诗人举行了一场武汉-南宁诗歌双城的活动,活动由林东林、非亚、小引发起,两地以及来自湖南的几十位诗人参与了这场活动,活动由一本双城诗选,一场诗歌+艺术展,一场诗歌研讨会和一场音乐读诗会构成,盛况空前。而在该年5月,自行车诗社的创办人之一非亚出版了自己的第二本诗集《倒立》,并在南宁西西弗书店、我在咖啡、蓝房子书店,分别举行了三场读者分享与交流会。而在4月25日,在南宁宜家咖啡,他也和朋友们一起度过了自己的五十岁生日。该年年底,自行车在宜家咖啡,举行了一个新年到来前的诗歌座谈会,参与的诗人,除了南宁的几位成员比如非亚、大雁、铂斯、晨田、陈祖君、陈振波、韦晓楠、王一杰、王大力外,还有来自外省的诗人海波。
 
2016年,在《自行车》创办25周年之际,由大雁、非亚主编的《自行车诗选1991~2016》,历经一年的编辑,在申请正式出版经费无果之后,诗选最后采用网络众筹的形式筹集出版基金,在一个月众筹的时间内,在众多熟悉与不熟悉的朋友的支持和转发下,《自行车》顺利筹集到了用于出版的三万余元。而众筹的顺利,可能也是公众对25年来《自行车》一直坚持自己理想、绝不妥协和“禁止掉头”精神的肯定和赞赏吧。2017年1月6日,诗选正式出版,7日,自行车诗社在南宁光线书屋举行了《自行车诗选1991~2016》的首发式,众多作者和朋友光临现场,一起见证《自行车》25年来的重要时刻。而在2016年3月12日,在广西大学“与你花园西餐厅”,自行车诗社又举行了一次“诗说话”诗人单元的活动,活动主角是女诗人韦晓楠。自行车部分诗人和来自桂林的诗人胡子博一起参加了这次诗歌讨论会。2016年7月,自行车部分成员还曾前往北流,和漆诗歌沙龙举行了第二届交流与对话会。同年11月,仍然是在北流,自行车部分成员参加了第四届“两广诗人年会”。12月12日,自行车诗社还应邀参加了在南宁举行的亚邮展城市创意展,以实物和招贴画的形式,在南宁国际会展中心,向观众展出了诗社创办以来的各期刊物。
 
2017年7月,《自行车》又编印了新一期双年刊,参与编辑的诗人主要有大雁、铂斯、张弓长和非亚,艺术家黄荣川负责艺术板块大部分稿件的组稿。该期诗歌板块最大的特点,是80、90的诗人占了一半以上,一些90后的新诗人比如高寒、江心洲、黎子、祁十木、龙鹦鹉、田赛第一次进入到刊物之中。艺术板块的艺术家,则包括了刘宪标、罗斯、杨涛、肖瑶宁、曹佳欣、黄荣川、梁旭才、吴启益等人的访谈和作品,除了上述90后诗人外,第一次出现的诗人作者还有刘感、聂小倩、陆辉艳、举子、玩偶、阿廖、崔馨予。和以前比,该期集中推出了一个诗人研究的小集,对诗集《倒立》出版前后非亚的诗歌写作进行了分析和梳理。该年7月8日,自行车诗社在南宁光线书屋,举行了17期年刊出版的首发式,参与活动的诗人,包括了非亚、大雁、晨田、胡子博,韦晓楠、李路平、周君勇、乌丫、韦建昭、陈祖君、朱山坡、赵菊、高寒、祁十木、龙鹦鹉等人。而这一年最重要的一个活动,就是自行车诗社参加了3月12~14日在南宁临胜街举行的“城市记忆展”,部分成员被挑选出来符合展览主题的诗歌,和其他一些诗人的作品一起,被打印制作出来,悬挂在临胜街的街头巷尾,接受市民人流汹涌的围观,诗歌来自生活,又介入生活,成为现实和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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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从1991年创办至今已经整整26年,这份低调独立、并不显眼的刊物,贯穿了市场经济兴起、物质泛滥、资本横行的年代。刊物最初创办的原因,无非是出于对诗歌的热爱,并以此推动本地诗歌的交流与发展。26年过去之后,当年坚持至今的诗人,对诗歌的热爱并没有因环境的变迁而消退,虽然这中间有一些诗人选择了停笔、退出或离开,但更多新的年轻诗人又加入进来,就像街头的自行车纵队,其身影从未消失。而在诗歌交流与发展方面,自行车早已跨越本省的界限,成为一个跨省发展的先锋诗团体;至于广西本地的诗歌,虽然谈不上辉煌,但多个诗歌社团相互促进,不同年代的诗人相互激励的局面已经形成,从这个角度,自行车也算是达到了它当初创办时的目的,剩下的,无非就是继续让自己的身影,在街头狂飙、飞扬。
 
作为一份老牌的诗歌交流资料,《自行车》两年一次的编印在目前并不是一种困难,现在的困难反而来自于刊物的传递与传播。以前刊物印刷出来,虽然在邮寄地址整理、邮件封装、投递方面需要花费一定的人力物力,但不算太高的印刷品投递费用和相对安全可靠的投递渠道,使得刊物还是可以通过邮局顺利投递到作者和朋友的手中。而随着这些年快递的兴起,传统邮政服务正变得越来越不可靠,投递时间漫长、效率低下、邮件丢失,邮件无法查找或查找繁琐,使得选择邮政服务成了一个令人犹豫的问题。而快递虽然安全可靠,但快递费用的高昂,以及繁琐的邮寄地址整理,数量较大的快递清单填写,都使得刊物的传递与传播,在高速发展的时代反而成了一个问题。
 
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传播的困难?目前看来似乎没有。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最终是选择邮局用挂号投递,还是挑选价格相对低廉的快递公司,邮寄过程中的繁琐以及时间、人力物力的付出都是不可避免的。民刊编印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交流,寻找更快捷、方便、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人力和费用的方式,似乎成为了一个需要思考的目标。至于未来,也许可以采取这样折中的办法:即刊物不再像以往那样交付工厂印刷,只是在快印店快印少量,赠送给作者和少数重要的朋友,大量的传播,主要通过将编排好的pdf文件,发送给成员、作者和需要的朋友,并由其不断扩散、扩散。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对这份刊物的感情,选择电脑(或手机)浏览,或去快印店打印一本用于收藏和阅读。这种传播方式,在我看来似乎更为快捷、安全、可靠,并且费用低廉。
 
不管怎样,诗是生活中的奇迹,无论生活怎么变化,诗仍然会在你转身的一瞬或不远处存在。在26年的发展中经历过无数困难的自行车,即使未来的某一天不再以实物出现,但只要这个作者或诗人能够继续写作下去,能够保持住足够的独立和清醒,能够保持对生活的敏感和批判精神,他就是一辆在大街上自由穿越的自行车。而只要诗人之间的交流、碰撞继续存在,只要诗人们的写作都在不断进行,只要他们在物质的世界对诗歌仍然拥有信念和热爱,他们就是大街上最让人侧目的风景。
 
 
2017,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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